今天我在 Fediverse 上看到有位朋友上传了和宇宙人运动相关的网站,勾起了我和宗教(或者邪教)的记忆。

同时因为自己想要多在外写写博客,利用起自己的碎片化时间,所以想要尽力多发发「日常生活」相关的文章 —— 其实也只是把我发到 Fediverse 上的内容扩展下,弄成订阅博客的朋友们也能看懂的形式。

所以这篇文章也是我用来测试外出时,能不能用安卓手机上的 Termux 使用 Emacs,然后写博客文章并推送到 VPS 上、自动构建跟发布的。

结果 Emacs 跑出来没什么问题,构建 Hexo 成了问题。只能乖乖回家自行构建和推送了。


我和宗教的关系要从我还在中国生活的时候开始说起。我外婆会做法事,在家中也供奉除了祖先外的其他神仙,不过我说不出来他们的名字。每年鬼节都要在家中用大锅烧纸、念不知道是不是经的话 —— 由于是方言,所以我听不明白,但是烧纸很好玩。

接着家里要摆酒席,院子都摆上红彤彤的桌子,长辈们都要杀鸡。我对这段时间没什么记忆,只记得他们会给我气球吹,然后我每次都会弄破气球,也是每个气球的命运吧。

后来我被交给山东的父母朋友带,当了几年的留守儿童。别说,这段时间反而让我更为记忆犹新,说是我在中国最开心的日子也不为过。

父母的朋友是对夫妻,其中妻子是位佛教徒:每天都会念经、供奉佛像、吃素。尽管她吃素,但是完全不抵触他人食肉,甚至会拼命给孩子们喂肉。

他们像对待亲生女儿般对待我,让我十分感激。通过这位阿姨,我认识到了佛教(的一个分支?):会念经、会买鱼放生、会抄写《心经》、会反对堕胎。

这些见识逐渐建立起了我小时候的认知,比方说要对小动物好,看见蜘蛛不要弄死、引它出去就好了。为什么特地要说「蜘蛛」哩?因为小学时我和同桌发现了一只蜘蛛。她想弄死蜘蛛,我想把蜘蛛放到窗外。争执间我说蜘蛛也是生命,她反驳道蜘蛛也会想要为我们而去死的!

当时微信渐渐普及,阅读公众号也成了我每日会做的事情。阿姨订阅的微信公众号里,除了奇怪的言情小说外,就是和佛教相关。有趣的事情有两个,一是许多公众号使用了 Steve Cutts 的讽刺类动画短片,像 Man 这样的,二是经常写反对堕胎的文章。

那时的我刚刚得知自己并非母亲怀上的第一个孩子,并听信死去的哥哥的故事 —— 母亲堕胎后做过一段时间噩梦,舅舅的摩托车也出问题,直到外婆做法事给死婴做了个小屋子,一切才变正常。所以这一切都是堕胎的错吧!

对于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灵或者鬼,我是没法答出这种人们争执许久的问题的。但我现在可以说,我不相信它的存在,我也更相信堕胎是人类的权利。

至于 Steve Cutts。嗯…… 他的一些短片画出来蛮猎奇,尤其是对当时还是小孩子的我来说。

在我来到美国之后,我便要和当地更有名的宗教,AKA 基督教打交道了,严格上来讲,是新教的浸礼会,也是福音派的一种。母亲是位基督徒,她喝令我每周日要去教堂、参加主日学。

我起初对这个新见到的宗教没啥特殊的想法。教堂内实在是无聊,没有什么娱乐方式,只能在大人们听道期间,一个人找书读。最常被我翻阅的书籍就是简体中文版的圣经,当时还未开始阅读汉化版的日本漫画,对繁体字实在是懵懵懂懂。

圣经啊,该如何评价这本书呢?我是以「读故事书」的角度去阅读它的,所以我很喜欢其中的各个故事,对诗经、仪式如何举办等内容没有兴趣。当时最喜欢阅读《启示录》,反而因「和耶稣基督无关」而被师母教训。唉……

上初中后,我没怎么阅读圣经,也觉得主日学烦、不再去了。有时会被母亲抓来听讲道,但也兴趣乏乏,转而在台下偷偷阅读他们订阅的周刊。周刊里多是读者的投稿,赞扬信耶稣基督后、自己的人生变化。我读时无法产生任何共鸣,倒是越发觉得教堂里的人很烦、老有事没事管我作甚!

妹妹出生后,她也随着母亲信了教、受了洗。她对比我,要更相信耶稣基督的存在,在幸运狗一次走丢后,还会跪在地上祈祷、求耶稣基督救救幸运狗。小孩子是单纯的,我总是这么相信着,所以对于各类面向孩童的圣经班,我抱有复杂的感情。

我又必须要说一次「堕胎」的事情。我不清楚在中国它是个怎么样的事儿,但在美国,它是个争议纷纷的事情:你倾向于「不能杀生」,还是倾向于「人们有对自己身体的所有权」?

这个问题过于简单化了,但确实是美国人们在「堕胎」一事上吵半天的事情。逻辑是,肚子内的胎儿也是生命、是上帝的造物,堕胎相当于杀人、杀害上帝的造物。中国人难以理解这样的逻辑吧,因为在中国法律中,胎儿没从子宫中生产出来便不算人。

我的想法自然是偏向于「人们应有对自己的所有权,以及执行权」。不仅如此,也要考虑到被强奸者的情况,尤其是幼小的被强奸者。例如 2022 年,「不能堕胎」在美国各州开始蔓延时,就有过 13 岁女孩被强奸至怀孕,无法在当地堕胎,也没有钱去其他州堕胎,最终不得不生下孩子的新闻。

在一期周刊中,有位不记得姓名的牧师写了篇文章,主张「不能让人有堕胎权」,理由和我上述的一致,但在「被强奸者能不能堕胎」上,他轻描淡写说:「比例很少,更多是人们放纵而导致怀上必须要被打掉的胎儿。」

比例少,所以便可以不在乎他们了么?

疫情后,我便再也没有去过教堂,就算被硬拉着去,我也只是找地方躲起来。和父母发生过一次事件后,他们也不敢再来招惹我,放着我想干嘛去干嘛去。

那个教堂中同时会讲流利的普通话以及英语的人不算多,我是其中之一。教堂新上任的牧师只会讲英语和粤语,急需一个翻译官。我就被拉上去干这个活哩。小学时如何声情并茂朗读课文的小技能,竟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点用场 —— 当然是对本人来说不好的用场啦!因为我不想要浪费时间去和牧师对稿件、上台跟着他讲个一小时。

有次我周日有事,明确表示了自己不能上台。这牧师的母亲,也就是先前教训我的师母(前),竟一起向我发送短信施压,一点边界感都没有!我对这个教堂的厌恶,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

那么我很讨厌宗教么?我确实很讨厌宗教,不过也认可它对于人们的作用。我挺喜欢小教堂中的社区感,人们互帮互助,有时虽也有让我看着不愉快的地方在,但整体上来讲我喜欢这个想法。

在美国这些年也不仅仅是碰上了新教这一个宗教。犹太教么,以前居住的区旁边正是犹太人区,我初中也在犹太人区内。我很讨厌犹太人,因为他们总会给我种「不欢迎你!」的感觉。一次放学,一个犹太小女孩盯着结伴而行的我和小伙伴们,竟毫无掩盖地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在华人区居住时,我常常撞上法轮功的人。年少无知,没上过政治课,都不知道「共产党」是个啥。第一次认识到「共产党」,还是在法轮功派发的小册子上看到。册子上的内容听后会让人觉得忍俊不禁:老天爷有眼,召唤闪电劈中了块石头,石头上竟赫然写着几个汉字 —— 中国共产党必亡!

就算是还是小孩子的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写出来有多扯淡。对法轮功的第一印象也是差上加差。再之后总是能遇到法轮功的人传教,跟着我跑,太可怕了。

每年和法轮功相关联的神韵团都有演出,不过我从未看过。一是票挺贵的,二是身边的人都认为它是邪教 —— 我无法定义它是否是邪教,因为它还挺复杂的。我不能直接去相信墙内对它的指控,而在墙外对法轮功的说法争议不断。最终像是大家都放弃了般,没有个非常权威的源去说它是否是邪教、政治产物,墙内的人们都认为它是邪教,法轮功自己到处游行哭诉江泽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尽管他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和基督教相关的邪教我也遇上过,其中一个大名鼎鼎 —— 东方闪电。其实这类宗教因为过于符合「邪教」的定义,都不需要犹豫和挣扎:声称世界末日快降临了,并认为所有自然灾害都是世界末日的前兆。

其中有教徒缠上过我母亲,每天嘘寒问暖、买吃的给她。母亲虽然有免费的饭可吃,但家里又不是穷到给点饭便感激涕零,很快就赶她走掉了。

我对基于基督教的邪教是这么定位的:主张教徒们不要去教堂的很大可能就是邪教。母亲一位朋友貌似就深陷其中,不愿意去教堂,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

最后讲宗教,就讲讲最近碰上的来自日本的创价学会吧。准确来说,这是室友碰上的,她的一位新朋友是其会员。起初,室友觉得它比基督教「好」,里面的人们不会神神叨叨。我当时提醒她,随着她越来越了解个宗教,她只会愈发厌恶它。

果不其然,在参加了创价学会的一场活动后,她便回来说那里的人怎么也神神叨叨的,整天念经、哭诉自己生活多么惨,入了学会后如何吃得好、睡得香。

我从未想过,大名鼎鼎的互联网精神污染视频「武器 A」里的人脸,就是创价学会的人。想要了解更多,我会推荐阅读这个 亚文化 Wiki 页面。无他,就是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