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你离开 Meta 的生态。


今早我和平日一样在看 Pluralistic—— 这是 Cory Doctorow 的每日链接,或者说「日报」。他会在文章里围绕着一个主题写东西、引用他过去写的文章,然后再贴些其他链接。

不过因为每天都要写一个主题,难免会出现重复的主题。我挺佩服他能在这么多年内换个花样写同个主题的事情。我反正是做不到。

因为他的许多观点对我来说是非常有启发的,再加上近些日对他的观点很感兴趣 —— 比方说月刊里你经常会看到他,现在甚至在我的独立文章中也常常看到他 —— 我觉得不分享出来实在可惜。

今天八月六日,他的文章是这篇:https://pluralistic.net/2026/08/06/sin-is-when/,标题是 Eternal Sloptember

Doctorow 玩了个双关梗,将 slop September 合在了一起、拼成 Sloptember

以下的所有内容都可以通过上面这个链接找到出处。

Facebook 的出生是可耻的

这篇文章告诉了我们很多关于 Mark Zuckerberg 的糟心事儿,也就是创立 Facebook 的那位。这让我对 Zuckerberg 有了更多的了解,我以前只是觉得他是又一位名校创业者。

Facebook 的起源相当令人感到羞耻:抓取哈佛大学的学生照片,然后让学生对照片中的人打分。打分的标准在于「性不性感」。

但是 Zuckerberg 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不停尝试改写历史,声称 Facebook 的创立是为了让人们更好去发声 —— 我信你个鬼!

尽管打分网站当时叫作 Facemash 而非 Facebook,但 Facebook 起初创建时就有考虑添加约会功能。

甚至说,Facebook 这个概念都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偷窃来的。

2003 年哈佛大学的三个学生想要做个面向哈佛学生和校友的社交网络,叫 Harvard Connection。他们将想法告诉了可以建立网站的 Zuckerberg。

然后,Zuckerberg 以各种理由开始频繁推迟 Harvard Connection 的开发,最后反倒是搞出了 Facebook。

在这期间,他对给 Facebook 投资的 Eduardo Saverin 发消息说,在 Facebook 之前已经有竞品 Harvard Connection,但是可笑的是那帮人让 Zuckerberg 负责开发。现在它永远不会上线了,因为 Facebook 会先出现。

最后,提出 Harvard Connection 的学生们被 Zuckerberg 玩弄、窃取了创意。他们 2004 年起诉了 Zuckerberg,于 2008 年达成和解。

除此之外,2004 年 Zuckerberg 也被指控骇入 Facebook 用户的私人电子邮箱并阅读其邮件。在他与朋友的聊天记录中,甚至说出了「如果你需要哈佛任何人的信息,尽管问我」、「人们自己提交了他们的信息,因为他们『信任我』,真是群傻逼」的言论。

靠此,他还骇入了之后完成的 Harvard Connection,现在则叫 ConnectU。

虽说当时他仅有 19 岁,还能用「年轻没脑子」来为他脱罪。但从 2011 年开始,他买下了一社区的大量住宅、破坏了当地人的生活,还做了层层防御避免当地人窥视他的隐私,尽管当地人正是被他窥视隐私的 Facebook 用户。

此处容许我科普一下 Zuckerberg 是如何获得夏威夷的土地的。

1850 年夏威夷王国通过了《Kuleana 法案》,允许原住民持有和耕种小块私有土地,也叫 Kuleana Lands。按照当地传统与法律,这些土地在没有书面遗嘱的情况下,会由一代代后代共同继承。

经历过百来年的传承后,一块小得不能再小的土地,其产权也有可能会被稀释、分割给几百位分布在各地的原住民后代。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有继承权。

这种没有正式地契、由泛家族成员共同持有份额的形态叫作 继承人财产(Heirs' Property)。

Zuckerberg 联合了拥有土地微小份额的合法继承人,以对方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会认定该土地由数百人共同拥有且无法物理切分,然后判决将土地公开拍卖。

这时候 Zuckerberg 再高价买下,成功赶走原住民家族,获得夏威夷的土地。

没有他人的世界

种种行为都表明此人的道德多么有瑕疵。

在产品故事更重要的今天,Zuckerberg 很清楚他过去干的垃圾事儿会让自己的企业蒙羞,因此他想方设法改变历史、将自己创立 Facebook 的理由说得多么崇尚。

Doctorow 认为 Zuckerberg、Elon Musk,甚至 Trump,他们的脑子里都没有别人。例如 Musk 会气急败坏骂刁难自己的人为 NPC,即「非玩家角色」。

这些人能随意去伤害和剥削他人,来让自己获利。Doctorow 对此的解释是因为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是活着的、其他人都是 NPC。

是不是听上去很像反社会人格的想法?

Musk 也在采访中提到,他觉得西方文明的根本弱点在于同理心。

总有人认为不能因为软件的所有者有道德瑕疵,因此去抗拒使用该软件 —— 你错了!正因为他们有道德瑕疵,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要启动多么弱智的项目。

例如 Joel Kaplan 认为向难民免费提供互联网服务是件坏事,我们应该向难民出售服务。然后他意识到难民没有钱、告吹了项目。

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每天都在这帮自认为聪明的家伙儿的脑子里出现。这个项目很快就告吹了,很好,但你能保证之后没有傻瓜项目会落地吗?

我们每次看到都会惊叹「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的落地项目,正是这帮没有道德的高层想出来的。更可笑的是,他们会因为身边聚集了大量的马屁精,而觉得自己聪明无比。

那么又是谁让马屁精们围着他们转的呢?是他们的支持者、他们软件的用户、所有只会向钱看的人。

Zuckerberg 深知我们 —— 除了他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以外的人类 —— 都是 NPC、随机鹦鹉、可以被预测的机器,所以推出了元宇宙、能够代替真实朋友的聊天机器人。他甚至认为美国人平均有不到三个朋友,所以更应该使用 Meta AI 聊天机器人软件来满足对朋友的需求。

再就是我们更爱朋友、而非恨他,所以没有人会离开 Meta 的社交媒体平台。

不过这对 Meta 而言依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我们和朋友们使用社交媒体平台是为了线上交流,但 Meta 希望我们多多上线、观看广告。

为此,Meta 先是调整了算法,让我们更容易看到观点不一致的人,然后陷入漫长且毫无意义的争论中…… 这点我想读者朋友们会感到熟悉,这是「引流」的做法。

再然后,TikTok 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开始在美国出现,Meta 快速在 Instagram 还有 Facebook 里都添加了类似的功能。这甚至都不需要 Meta 买流量,只需要短视频的向上划机制就能牢牢将用户锁在软件中动弹不得。

Meta 现在的状况实在是说不上好。投入了大量资源的 AI 软件近乎无人问津,意味着 Zuckerberg 的「大家没有朋友、需要 AI 聊天机器人做朋友」计划临近破产。

去年 Meta 往 Instagram 还有 Facebook 内添加了大量 AI 用户,并希望这可以吸引到年轻用户。可见他不仅认为美国人平均没有多少朋友,也相信 Gen Z 是一群见 AI 就眼开的小傻子们。对于更下一代的 Gen Alpha——2010 年初到 2020 年中出生的人 —— 他们对 AI 技术的好感恐怕会更低。

现在 AI 热潮依然在进行下去,没有人愿意先跑出来,他们都认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甚至拿到很多钱。

我们也能看出来 Zuckerberg 并不是什么聪明人。人们提到 Zuckerberg 也只会觉得他创立了 Facebook 很厉害,然后没了。又或者是部分对他压根不了解,也对 Meta 不了解的人,仅凭他是个有钱人便开始神话他的经历和人格 ——Musk 也被这么干过。我始终难以理解竟有人认为 Mush 是个大善人,亦或者支持 Trump、觉得他做得对。

Meta 数个月前将名下的知名社交媒体平台商业化,添加订阅套餐。整体感觉更像是 Discord、QQ 的做法,也就是花钱买装扮、小功能。不然 Meta 真的要难以维持下去了。

我的看法

我建议读者朋友们放弃使用 Meta 的产品。不仅是为自己好,也是为自己爱的人们好。

该公司的领导者不仅脑子不聪明、没有自知自明,还有道德问题。坏人是可预料的,但是蠢人是难以预料的。我们在未来依然会看到 Meta 的各种丑闻。

如果你是 Instagram 用户,你可以尝试 Pixelfed。它是 Fediverse 里占据了图片分享生态位的软件。

如果你是 Facebook 用户…… 其实我用 Facebook 并不多,所以我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同类型软件。

Threads 用户自然就是以 Mastodon 为首的微博客软件了。当然也有其他类似定位的软件,你们可以通过 该网站 了解 Fediverse 软件的生态位。

WhatsApp 用户的话,我知道类似功能的产品有 Signal。Matrix 应该也算类似的产品?那 XMPP 还有 IRC 呢?—— 我不知道,我使用最多的 IM 软件其实是手机自带的短信。

下篇见!